校园霸凌，足以压垮一个十七八岁的学生的生命，江雏也一样，她撑不下去，支撑她活下去的动力只有姥姥和顾瓒漾。

而现在，顾瓒漾已经因为她进了监狱，她只剩下一个姥姥了，这使她更加不敢轻举妄动。

江雏跪在冰凉的瓷砖上，为她那天的冲动道歉。

伊盼薇怒扇她巴掌，嘶哑的说道“我说过，顾瓒漾弄不死我，就等着我弄死你吧。”

江雏双拳紧握，咽着口水，合上双眼，她承受这一切，即便她有多么的不甘，她也只能这样。

伊盼薇蹲下，食指划过她的胸部，小声道“摧残你的肉体是我要实施的第一步。”

看向时序迫不及待的眼神，她是恼火的，但看到江雏被干的样子，她愿意忍忍。

江雏心中一紧，“求你了，不要。”哀求道。

啪！

红掌印在她脸上浮现，耳边出现她恶狠的声音“求我？让顾瓒漾来求我！”

她知道，她逃不了了，即便已经被摧残过，但心里的抗拒让她十分不适，一下又一下，被周围的人看着，看着她如何被欺凌，看着她是怎么被人做的。

拳头慢慢紧握，咬着牙尽力不发出声音。

后来，她什么都忘了，眼睛闭着，耳朵也听不见了，脑子一片黑暗，只记得，她最后说的一句话是“别动我姥姥。”

·

江雏回到家，一扭头看到姥姥躺在地上，立时，她不知道该怎么做，呆呆的看着，惊惶无措的表情席卷全身，没有一处是不颤抖的，嘴唇张开小心翼翼的呼喊着“姥姥？”

看到姥姥没有反应，胸前一抖，心跳错漏，脚下一软，瘫坐在了地上，脸一下子煞白的不成样子，连忙爬去用食指放在她的人中，还有微弱的呼吸，她拿起旁边的座机，手指颤抖的厉害，但还在努力的控制自己冷静下来。

江雏等了许久，怀里抱着姥姥，手指一直放在她的人中，有这么一刻，她突然希望姥姥死掉，这样，她也不会继续呆在这暗无天日的世界，不会担心她在这世间唯一的牵挂。

终于，窗外传来了救护车的声音，思绪被打断，医生护士闯门而入，看到地上一片鲜血淋漓，分不清是老人还是小孩儿的。

江雏看到他们来了，悬着的心霎时落下，失去了意识，昏了过去。

机器滴滴滴的声音逐渐清晰，她睁开眼，手上输着液，她看了看周围，没有她姥姥的身影，于是急忙下床，打开一个又一个的门寻找。

护士看到她的举动，上前阻止“小姑娘，你找谁？输着液别乱跑。”

江雏此时一点儿话都说不出来，急的眼泪乱流，她不知道怎么形容，太急了，脑子一片空白，她只知道要找姥姥，可不知道怎么说。

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她的名字，她转过头看到王星火正大步向她走来。

“我姥姥，你知不知道我姥姥在哪儿？”江雏着急的问道。

王星火犹豫了几秒，还是把她带到重症病房，姥姥躺在病床上，吸着氧气管，她在外面通过窗户看着，“我姥姥她怎么了？”

“姥姥……”

“怎么了，说啊。”

“姥姥身子本就虚弱，已经晚年，活不了几年了，再加上受到严重惊吓，脑子磕碰，已经……”

这一刻，她万念俱灰，原本还有神的双眼，只剩下无尽的绝望，本就枯瘦如柴的她，在此时更显得犹如一张白纸，一撕就碎。

江雏感觉心上下来一块巨大的石头，喘不过来气，她张开嘴大口呼吸着，眉目间流露出茫然，嘴巴不停的颤抖。

王星火把她抱入怀里，江雏身躯止不住的颤抖，泪水哗啦啦的流出来，湿了大片，“我，我要杀了，他们，我要杀了他们。”

“他们为什么不讲信用，明明说好的，明明说好不碰姥姥的，为什么……”

·

王星火坐在病床边，看着虚弱的江雏，内心百感交集，他父母是医生，将来他也会成为医生，医生不能杀人，手上不能沾上救命以外的鲜血。

他摸了摸她的碎发，眉目紧锁，好似有万千愁绪，她的唇没有一点血色，手指滑着她的唇边，仿佛想要给她增添唇色。

门声敲响，女人扎着短马尾，手插进白衣褂两边的口袋，戴着金丝眼镜，气质沉稳，眼角与嘴角处略微带着皱纹。

“妈。”王星火站起。

女人点头，走前示意他坐下，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江雏，随意问道“你喜欢